《紫微諜影:天命密碼》第一回:廉貞囚星現 御史府夜劫

 


大明嘉靖七年(1528年),江南蘇州

秋雨敲打著禦史府青瓦,陸文淵正在書房疾書。他是都察院禦史,剛得密報:嚴嵩父子貪墨河工款三十萬兩,致黃河決堤,淹死百姓千餘。

「此奏若上,必招殺身禍,」夫人王氏端茶進來,面有憂色,「嚴黨勢大,連首輔夏言都……」

「正因勢大,才需有人去碰,」陸文淵擱筆,看向窗外雨幕,「我讀聖賢書,不是為了明哲保身。」

他沒注意,七歲的獨子陸子玄正躲在屏風後。孩子手裡握著三枚銅錢——那是昨日路過玄妙觀,一個邋遢道人硬塞給他的。

「小公子骨骼清奇,此錢贈你,」道人眼神深邃,「記住:廉貞化忌臨子水,天相文曲藏殺機。今夜亥時三刻,若見紅光衝西北,速從後園狗洞出,往西三里楓橋下。

陸子玄只當瘋話。但此刻,他學著父親平日占卦的模樣,將銅錢一拋。

一拋:字字字(坤為地)
二拋:字字背(山地剝)
三拋:背背背(乾為天)

他看不懂卦象,卻莫名心悸。


亥時二刻,雨驟停。陸子玄躺在床上,想起道人說「紅光衝西北」。他溜到窗邊,望向西北天際——禦史府西北角是祠堂。

毫無徵兆地,祠堂屋頂轟然炸開!不是火藥,是某種磷火,幽綠中帶血紅,沖天而起。

幾乎同時,前院傳來破門聲、慘叫聲、兵刃交擊聲。

「錦衣衛辦案!抗者格殺!」

陸子玄僵住了。母親衝進房,一把抱住他:「玄兒,快走!」她推開後牆暗格——這暗格連陸文淵都不知道,是王氏娘家(將門之後)的防身設計。

「從狗洞出,去楓橋!」母親將一錦囊塞進他懷,「裡面有你父的奏摺副本,還有這個——」那是一塊紫玉佩,刻北斗七星。

「娘一起走!」

「娘要去找你爹,」王氏淚中帶笑,「記住:陸家兒郎,可以死,不可跪。」

她將陸子玄推入暗道,反手關上機關。最後一眼,陸子玄看見母親抽出了牆上裝飾用的劍——原來那真是劍。


狗洞外是後巷。陸子玄剛爬出,就聽府內殺聲震天。他咬唇往西跑,懷中錦囊發燙。

跑出三里,楓橋在望。橋下漆黑,只有水聲。

「有人嗎?」他顫聲問。

「有。」聲音從橋墩陰影傳來,正是白日那道人。他渾身濕透,卻不顯狼狽,反而有種出塵之態。

「道長,我爹娘……」

「你爹剛烈,撞柱明志,未死被擒。你娘劍殺三人,力竭被俘。」道人語氣平靜得像說天氣,「嚴黨要他們活著受審,殺雞儆猴。」

陸子玄腿一軟,坐倒在地。

道人卻說:「想救他們嗎?」

「想!」

「那你得先活下來,」道人指向河面,「跳下去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追兵來了。你跳河,我善後。」

陸子玄回頭,見火把長龍正朝楓橋湧來。他一咬牙,縱身跳入秋夜寒河。

入水前最後一瞥,他看見道人從袖中掏出一把黃豆,灑在地上,念念有詞。黃豆竟化作金甲士兵,迎向追兵。

「奇門遁甲·撒豆成兵?」陸子玄腦中閃過父親書中記載。

然後,河水吞沒了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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