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節風雲錄：第六回 靖難之役·正月十五的火燒城門
卦象：水地比→火天大有
背景：建文元年的削藩
明建文元年臘月，北平城大雪。
燕王朱棣坐在王府中，看著桌上的一封密信。信是南京送來的，只有八個字：「削藩令下，燕王次之。」
他的次，意思是第二個被削的藩王。第一個，是周王朱橚，已經被廢為庶人，發配雲南。
朱棣問身邊的道衍和尚（姚廣孝）：「大師，怎麼辦？」
道衍微微一笑：「殿下，還記得我當初送您的那句話嗎？」
朱棣當然記得。那是三年前，道衍第一次見他時說的：「殿下若能用臣，臣當送一頂白帽子給大王戴。」王字加白帽，是「皇」字。
易理推演：比卦之吉
臘月二十三，道衍密召北平特工處全體人員。
他起卦得「水地比」——坎上坤下，象曰：「地上有水，比。先王以建萬國，親諸侯。」
「諸位，比卦象徵親附。爻辭云：『外比之，貞吉。』——從外面去親附，堅守正道，吉利。這是在告訴我們：燕王現在雖然在外藩，但只要策略得當，可以成就大業。」
特工頭目問：「大師，何為策略？」
道衍指著卦象：「比卦初六爻：『有孚比之，无咎。有孚盈缶，終來有他。』——用誠信去親附，沒有災禍。誠信像裝滿了瓦罐的酒，最終會有意外的收穫。這是說：我們要先『誠』，後『奇』。」
「如何先誠？」
「正月初一，燕王要進京朝賀。這是祖制，必須去。但去之前，要做兩件事：第一，讓南京方面相信燕王絕無異心；第二，讓北平方面做好起兵的準備。」
特工行動：雙面間諜
道衍派出兩名特工，代號「南雁」和「北狐」。
「南雁」的任務是潛入南京，策反建文帝身邊的太監。他成功了——一個叫「狗兒」的宦官，被他用重金收買，從此成了燕王在宮中的眼線。
「北狐」的任務是監視北平城內的朝廷密探。他發現，北平布政使張昺、都指揮使謝貴，已經接到了削藩密令，準備在正月十五元宵節當天，趁燕王府戒備鬆懈時動手。
臘月三十，兩條情報同時送到朱棣案前。
朱棣問道衍：「大師，如何應對？」
道衍笑道：「易經云：『不寧方來，後夫凶。』——不安分的諸侯來歸附，來得晚的有凶險。我們不能等張昺動手，要先發制人。」
玄學操作：元宵「送燈」
正月十五，元宵節。
按照北平習俗，這一天百姓要「送燈」——把燈籠掛在門前，祈求一年平安。燕王府也收到了上百盞百姓送來的燈籠，掛滿了王府圍牆。
張昺和謝貴率領三千兵馬，埋伏在王府四周。他們的計劃是：子時，趁燕王府守軍賞燈時，一舉攻入。
子時將至，張昺正要下令進攻，突然看見王府圍牆上的燈籠全部熄滅了。
與此同時，王府大門洞開，一隊人馬悄無聲息地衝出——為首的正是燕王朱棣，手持長刀，身後是八百親兵。
張昺大驚：「中計了！」
他不知道的是，那些燈籠是道衍故意掛上去的。每盞燈籠底下，都藏著一名特工。熄燈是信號——特工們同時從牆上躍下，繞到張昺軍的背後。
高潮：八百破三千
朱棣的八百親兵，對陣張昺的三千兵馬。
但張昺的兵馬是臨時召集的，士氣低落；朱棣的親兵是跟隨他征戰多年的精銳，個個以一當十。
更致命的是，道衍在戰前做了一件事：他讓「北狐」潛入張昺軍中，在將領們的飯菜裡下了瀉藥。子時開戰時，好幾個將領正忙著跑廁所，根本無法指揮。
戰至寅時，張昺軍潰敗。張昺被擒，謝貴戰死。
卯時，朱棣站在北平城頭，對身邊的道衍說：「大師，接下來怎麼辦？」
道衍望著南方的天空，緩緩說：「殿下，易經比卦上六爻：『比之無首，凶。』——沒有首領的親附，凶險。南京方面，現在就是『無首』——建文帝年幼，朝臣爭權，正是我們進軍的時機。」
當天上午，朱棣以「清君側」為名，起兵「靖難」。
尾聲：三年後的春節
建文四年正月，朱棣的軍隊攻入南京。
建文帝在皇宮大火中不知所終。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，是為明成祖，次年改元永樂。
那一年的正月初一，朱棣站在南京城頭，對道衍說：「大師，三年前的元宵節，如果我們沒有先動手，今天就沒有這個位置了。」
道衍笑道：「陛下，易經云：『自天祐之，吉無不利。』真正的天祐，不是鬼神保佑，而是把握時機。」
從此，明朝進入永樂盛世。
而那一年的元宵節，成了中國歷史上最驚心動魄的一次「送燈」。
尾聲：易理即天理，謀略即人心
四回書說罷，諸位看官或許會問：這些易理玄學，到底是真是假？
答曰：真亦假時假亦真，假亦真時真亦假。
玄武門的毒酒，用的是「屯卦」的等待；
陳橋驛的黃袍，用的是「明夷」的低調；
靖難之役的燈籠，用的是「比卦」的先發制人。
易經不是算命，是對局勢的洞察；玄學不是迷信，是對人心的把握；謀略不是陰謀，是對時機的判斷；特工不是神話，是對信息的運用。
所謂「春節風雲錄」，不過是借過年這個特殊時段，看人性如何在極致放鬆時暴露破綻，看智慧如何在萬家團圓時依然清醒，看野心如何在爆竹聲中悄然膨脹，看天命如何在酒宴席間暗中轉移。
最後借《易經·繫辭》一句話作結：
「易，窮則變，變則通，通則久。」
——窮途末路之時，就是變革之始；變革得當，就能通達；通達之後，才能長久。
而這一切，都在那個名為「春節」的時間節點上，一次次上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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