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杯騎士傳奇 第二卷:聖戰與魔咒 第十一回 託孤寄信返故園 遺孀含淚接遺命
消息傳回法蘭西,已是次年開春。
這一日,蒙福爾城堡如往常一樣寧靜。伊莎貝爾正在圖書室裡與勒內說話,忽聽城堡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
她心頭一緊,站起身來,走到窗前張望。
只見一騎飛奔而來,馬上的騎士衣衫襤褸,滿臉風塵,彷彿經歷了千山萬水。他衝進城堡大門,翻身下馬,踉蹌著跪倒在地。
伊莎貝爾和勒內匆匆趕到大廳。
那騎士抬起頭,滿眼是淚。他認得此人——菲力浦的親信侍從,名叫皮埃爾。
「皮埃爾?」勒內顫聲道,「你……你怎麼回來了?我哥哥呢?」
皮埃爾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來。他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,雙手捧上。
勒內接過,打開一看——是一封信,和一柄家傳寶劍。
他臉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伊莎貝爾站在一旁,只覺天旋地轉。她雖對菲力浦無愛,卻也敬他是條漢子,三年來待她禮遇有加,從未勉強過她什麼。如今驟聞噩耗,心中竟也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悲痛。
勒內展開信箋,匆匆讀完,淚水奪眶而出。他將信遞給伊莎貝爾,啞聲道:「哥哥……哥哥寫給你的。」
伊莎貝爾接過,一字一句讀下去。
讀到「你我夫妻三載,我知你心中從未有我。我不怨你」時,她淚如雨下。
讀到「若他歸來,你便隨他去罷」時,她再也忍不住,掩面痛哭。
這個男人,這個她從未愛過的男人,臨死前寫給她的最後一句話,竟是「惟願你此生歡喜,不負韶華」。
她跪倒在地,捧著那封信,哭得撕心裂肺。
勒內站在一旁,也是淚流滿面。他走到伊莎貝爾身邊,輕輕扶住她的肩膀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皮埃爾跪在地上,哽咽道:「大人臨終前,還在唸著夫人的名字……他說……他說夫人自由了……」
伊莎貝爾聽了,哭得更痛。
這一日,蒙福爾城堡上下舉哀。黑布掛滿城牆,鐘聲長鳴不息。佃農們從四面八方趕來,在城堡外跪了一片——菲力浦雖是嚴厲的領主,卻也是公正的領主,他死後,沒有人不悲痛。
伊莎貝爾整整三日未曾闔眼。她將菲力浦的信貼身藏好,與艾蒂安的那封信放在一起。兩封信,兩個男人,一個是她的摯愛,一個是她的丈夫——一個給了她希望,一個給了她自由。
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。
葬禮之後,勒內正式繼承蒙福爾家族的當主之位。他雖年輕,卻沉穩幹練,將領地事務處理得井井有條。伊莎貝爾仍是蒙福爾家的主母,協助他料理內務,二人相依為命,共度難關。
只是每到夜深人靜,伊莎貝爾便會取出那兩封信,一遍遍地看。
一封說:「等我。」
一封說:「你自由了。」
她望向遠方,心中默念:艾蒂安,你還活著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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