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血丹心——古代諜影演義 第四回 樓蘭廢墟鬼醫現 上古禁術重見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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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蘭古城，位於羅布泊以西，曾是絲綢之路上的繁華都會，數百年前因河流改道而荒廢，如今只剩斷壁殘垣。
沈驚鴻連夜趕到樓蘭。他一身黑衣，戴著鬼面具，手中有慕容嫣然給的通行令，順利進入了實驗室。
說是實驗室，其實是地下宮殿的一部分。入口在一座傾頹的佛塔下方，順著石階往下走約百步，便見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。
這裡燈火通明，到處是瓶瓶罐罐，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味。沈驚鴻看到十幾間囚室，每間都關著人——多是婦人和孩子。他們面黃肌瘦，眼神呆滯，顯然受盡了折磨。
沈驚鴻強忍怒火，繼續深入。
最深處，是一間寬敞的大殿。大殿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鐵籠，裡面關著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。
沈驚鴻看清那女人的面容時，渾身一震——正是柳如是！
五年不見，柳如是憔悴了許多，但眼神依舊清澈。小女孩大約四五歲，依偎在她懷中，長得像極了柳如是年輕時的樣子。
那是他的女兒。
沈驚鴻正要上前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：
「沈指揮使，久仰久仰。」
沈驚鴻猛地轉身，只見一個老者從暗處走出。這老者形如枯木，滿頭白髮如枯草，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——彷彿兩盞鬼火在黑暗中燃燒。
他身穿一件黑色長袍，胸前繡著一頭銀色惡狼，手中拄著一根白骨杖。
鬼醫。
「你的女兒很可愛。」鬼醫微笑著說，那笑容比哭還難看，「叫什麼名字？沈念慈？還是沈——」
「你想怎樣？」沈驚鴻打斷他。
「我想做個交易。」鬼醫慢條斯理地說，「你用天樞密碼冊來換，我把你的妻女還給你。然後帶著她們遠走高飛，從此不理朝堂之事。如何？」
沈驚鴻冷冷道：「密碼冊如今在皇帝手中，我拿不到。」
「拿不到？」鬼醫輕笑，「你是錦衣衛指揮使，想要什麼拿不到？密碼冊的副本，你藏了一頁在自己身上，別以為我不知道。」
沈驚鴻瞳孔驟縮。
他真的藏了一頁。那是錦衣衛的規矩——凡事留一線，以備不測。這一頁密碼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哪。
「你怎麼知道的？」
「因為你的副手王守仁，也是我的人。」
沈驚鴻如遭雷擊。
王守仁？跟隨他十年的王守仁？那個精通易經、為人忠厚的王守仁？
「你騙我。」
「信不信由你。」鬼醫從袖中取出一封信，丟給沈驚鴻，「自己看。」
沈驚鴻展開信，果然是王守仁的筆跡。信中詳細記錄了沈驚鴻這些年的行蹤和任務，甚至包括他藏密碼頁的位置。
沈驚鴻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。
然後睜開眼，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：「多謝告知。但密碼頁，我不會給你。」
鬼醫的臉色沉了下來：「你不要妻女的命了？」
沈驚鴻看著鐵籠中的柳如是，柳如是也在看著他。兩人四目相對，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。
沈驚鴻緩緩開口：「如是，對不住。」
柳如是搖了搖頭，淚流滿面，卻笑了：「我懂。」
沈驚鴻轉身對著鬼醫：「你要殺便殺。密碼冊，一頁也沒有。」
鬼醫大怒，揮動白骨杖：「那就讓你的妻女，做赫拉克勒斯的試驗品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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