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回 趙充國屯田平羌 神爵年間武功盛
神爵元年,西羌先零部落叛亂。
七十多歲的老將趙充國主動請纓。宣帝說:「將軍年事已高,誰可為代?」
趙充國說:「平定西羌,無人能勝老臣。問誰可用,不如問敵情如何。」
宣帝大笑:「善!」
趙充國率軍到了金城,沒有急於進兵。他先派人偵察羌人情況,又招降了一部分羌人部落。
他的策略是:屯田。在金城以西的湟水河谷,開墾荒地、種植糧食、修築堡壘。用漢軍的長處——屯田補給——對抗羌人的長處——機動游擊。
朝廷裡的官員們急了:「趙將軍太慢了!老將怯戰!」
宣帝也有些著急,下詔催促。
趙充國上了一份奏章,說:「臣聞帝王之兵,以全取勝。今羌人稍有離心,臣請以計破之,不戰而屈人之兵。」
他提出了「屯田十二策」,詳細論證了屯田的十二個好處。
宣帝反覆看了三遍,最後對群臣說:「趙將軍深謀遠慮,朕不及也。納之。」
於是趙充國在金城屯田。一年後,糧食自給有餘,羌人部落紛紛歸降。先零首領楊玉被部下殺死,羌亂平定。
平羌之戰,趙充國幾乎沒打幾仗,就解決了困擾漢朝數十年的西羌問題。
這就是《孫子兵法》說的:「百戰百勝,非善之善者也;不戰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」
同年,宣帝在西域設立了西域都護府,以鄭吉為首任西域都護。
從此,西域三十六國正式納入漢朝版圖。天山南北,這片遼闊的土地第一次被統一到一個中央政權之下。
漢朝的疆域,達到了歷史上的最大值。
神爵年間,祥瑞頻出:鳳凰集於杜陵,神雀集於長樂宮,甘露降於未央宮。這些本是自然現象,但在天人感應的漢代,被視為宣帝德政的證明。
其實真正的祥瑞是什麼?
是匈奴內部大亂,五單于並立、互相攻殺。是呼韓邪單于遣弟入侍,表示臣服。是西域都護府的設立,使絲綢之路暢通無阻。
是邊境上,烽火熄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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