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血丹心——古代諜影演義 第五回 噬魂毒血染衣襟 捨身救女顯英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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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醫一揮手，十幾個黑衣侍衛湧了出來，將沈驚鴻團團圍住。
沈驚鴻拔劍迎戰。驚鴻劍出鞘，寒光四射，頃刻間斬殺三人。但鬼醫早有準備，侍衛們都是惡狼幫的頂尖殺手，配合默契，一時間竟將沈驚鴻纏住。
與此同時，鬼醫走向鐵籠，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。瓶中裝著一種銀白色的液體，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赫拉克勒斯。
「沈指揮使，你看好了。」鬼醫將玉瓶舉到柳如是面前，「你的血，我已經採過了。你的女兒的血，我也採過了。現在，只要將赫拉克勒斯塗在你們三人任何一人身上——」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，然後慢慢說道：「你們一家三口，永遠不能互相觸碰。碰誰，誰死。」
沈驚鴻大驚，奮力突圍。但侍衛們死纏不放，他無法脫身。
眼見鬼醫要打開玉瓶，沈驚鴻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。
他奮力甩出驚鴻劍，劍如流星，正中鬼醫的手腕。玉瓶脫手飛出，摔在地上，碎成無數片。
銀白色的液體四處飛濺。
沈驚鴻趁機衝到鐵籠前，一拳打碎鎖鏈，將柳如是和女兒拉了出來。
但他沒有注意到——他的手上，沾了一滴赫拉克勒斯。
液體無色無味，迅速滲入皮膚。
鬼醫捂著受傷的手腕，哈哈大笑：「沈驚鴻！你已經中了赫拉克勒斯！從今以後，你碰誰，誰就會死！」
沈驚鴻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臉色煞白。
他明白了——他再也不能擁抱妻子，再也不能親吻女兒。
柳如是也明白了，她撲上來想抱他，沈驚鴻卻猛地後退三步。
「別過來。」他的聲音在顫抖。
「驚鴻——」
「我說別過來！」
石室中陷入一片死寂。
良久，沈驚鴻轉過身，看著鬼醫：「還有解藥嗎？」
「沒有。」鬼醫獰笑，「赫拉克勒斯，無解。」
沈驚鴻點了點頭，彷彿早料到這個答案。
他撿起地上的驚鴻劍，一步一步走向鬼醫。
「那你，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」
最後一劍，快如閃電。劍鋒沒入鬼醫胸口，老人瞪大了眼睛，倒地身亡。
沈驚鴻站在屍體旁，渾身浴血。他的手上，銀白色的光澤正在慢慢擴散，像一條毒蛇在他的血管中游走。
惡狼幫嘍囉們見幫主已死，一鬨而散。
柳如是抱著女兒，淚水止不住地流：「驚鴻，我們一起想辦法，一定還有辦法的——」
沈驚鴻搖了搖頭，彎下腰，隔著一尺的距離，看著女兒天真的小臉。
「念慈，爹爹要出一趟遠門。」他輕聲說，「你要聽娘的話，好好讀書，好好練劍。」
小女孩不懂，奶聲奶氣地問：「爹爹去哪兒？」
「去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。」
沈驚鴻站起身，對柳如是說：「金帳汗國的鐵騎不日南下，一旦他們得到赫拉克勒斯的配方，後果不堪設想。我必須去阻止他們。」
「你去哪兒找他們？」
「雁門關外，金帳汗國的王庭。」
柳如是哭著搖頭：「你已經中毒了！你去了能做什麼？」
沈驚鴻望著遠方，眼神堅定如鐵。
「能做一件事——殺了賽諸葛，毀了金帳汗國的實驗室，讓赫拉克勒斯永遠消失。」
「然後呢？」
「然後——」
他沒有說下去。因為他們都知道「然後」會發生什麼。
赫拉克勒斯一旦入體，無法清除。他碰誰，誰就會死。他活著，就是一個會行走的瘟疫。
唯一的解脫，是死。
沈驚鴻深吸一口氣，最後看了妻女一眼。
「如是，帶著念慈回江南，永遠不要再回京城。」
「驚鴻——」
「走！」
柳如是抱著女兒，跌跌撞撞地離去。臨走時，小女孩忽然回頭喊了一聲：「爹爹！」
沈驚鴻沒有回頭。他怕一回頭，就走不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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