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血丹心——古代諜影演義 第三回 夜探黑風谷地宮 慕容嫣然露真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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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月黑風高。
沈驚鴻潛入黑風谷。他按照地圖標註的路線，避開了一重又一重機關。他的身法極快，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但他很快發現，地圖上有些機關已經改動過了。鬼醫顯然不是等閒之輩，十年前的佈防早已換了新花樣。
沈驚鴻在谷中潛行了三個時辰，終於找到了地下宮殿的入口。入口處有兩個暗哨，沈驚鴻悄無聲息地將他們擊暈——用的是錦衣衛獨門的「閉氣手」，不打不殺，只是讓人暫時失去知覺。
他摸進地宮，順著狹窄的甬道前行。甬道兩側的石壁上，刻滿了詭異的圖案——人面蛇身、雙頭飛龍、三足烏鴉，皆是西域古老傳說中的妖物。
走到盡頭，是一間石室。
石室中央擺著一個巨大的銅鼎，鼎中燃著綠色火焰。火焰映照下，一個女子背對著他，正低頭調製什麼藥劑。
那女子身段婀娜，一頭青絲垂至腰際，穿一身淡紫色的紗衣。
沈驚鴻拔出軟劍，劍尖直指女子後心：「慕容嫣然？」
女子緩緩轉身，露出一張絕美的容顏。她大約二十五六歲，眉目如畫，眼神中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幽怨。
「沈驚鴻。」她輕聲說道，彷彿早已料到他會來，「我等了你很久了。」
沈驚鴻一怔：「你認識我？」
慕容嫣然微微一笑：「錦衣衛影子指揮使，誰不認識？更何況——」她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，「我的師兄，當年在錦衣衛潛伏了三年，最後死在你手裡。」
沈驚鴻記起來了。三年前，他曾在錦衣衛內部揪出一個惡狼幫的臥底，名叫沈驚鴻——不對，那個人也叫沈驚鴻？
不，那個臥底叫慕容復，是慕容嫣然的親哥哥。
「你是慕容復的妹妹？」
「正是。」慕容嫣然語氣平靜，沒有任何仇恨的痕跡，「哥哥當年奉命潛入錦衣衛，卻被大人識破。大人沒有殺他，只是將他逐出京城。他回到惡狼幫後，鬼醫說他辦事不力，將他——」
她沒有說下去，但沈驚鴻已經明白了。鬼醫的手段，向來是生不如死。
「你恨鬼醫？」
「恨。」慕容嫣然只說了一個字，卻帶著刻骨的寒意。
沈驚鴻收起了劍。
「我想知道赫拉克勒斯的下落。」
慕容嫣然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「大人來晚了。赫拉克勒斯，已經被帶走了。」
「帶去哪？」
「金帳汗國。」
沈驚鴻心頭一沉。果然，惡狼幫背後就是金帳汗國。賽諸葛這步棋，比他想的還要深。
「而且，」慕容嫣然又說，「大人可知，鬼醫為何要抓你夫人？」
「說。」
「因為你的血脈。柳如是已經懷了你的孩子。鬼醫想用你們一家的血，來試驗赫拉克勒斯的完整效果——父母子女三代，一個都不能少。」
沈驚鴻的手微微顫抖。
但他沒有慌亂。在錦衣衛多年，他學會了最重要的一件事：越是危急關頭，越要保持冷靜。
「鬼醫現在何處？」
「在樓蘭古城。」
「樓蘭？」沈驚鴻皺眉，「樓蘭不是已經滅國了嗎？」
「廢墟還在。鬼醫在那裡設了另一個實驗室，專門煉製赫拉克勒斯。他還抓了十幾對母子做試驗——慘不忍睹。」
慕容嫣然說著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，上面刻著一個古怪的圖案——雙蛇纏繞，中間一柄利劍。
「這是鬼醫的通行令。拿著它，可以進入樓蘭實驗室。但能不能活著出來，就看大人的本事了。」
沈驚鴻接過玉佩，低聲道：「多謝。」
「不用謝我。」慕容嫣然轉過身，繼續調製她的藥劑，「我只是想借大人的手，替我哥哥報仇。」
沈驚鴻沉默片刻，說了一句：「慕容姑娘，你哥哥的事——我很抱歉。」
「不必道歉。各為其主而已。」
沈驚鴻轉身離去。身後，慕容嫣然喃喃自語：「沈驚鴻，你是個聰明人。但你不知道，這局棋，鬼醫和賽諸葛已經布了十年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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