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星象迷局——誰是真正的棋子
一個月後,藥配好了。
「命運之觸」升級版,外觀與普通咳嗽糖漿無異,無色無味,溶於任何液體。服下後三到六小時發作,症狀與中風無異——不會引起任何懷疑。
海德薇將藥交給塞巴斯蒂安。
塞巴斯蒂安接過藥瓶,仔細端詳:「確定無誤?」
「你可以找人試。」海德薇冷冷地說,「但代價自負。」
塞巴斯蒂安笑了笑,將藥瓶收入懷中。
「女士,我有一個問題。」
「說。」
「你明明可以用這藥毒死我們所有人,為什麼沒有這麼做?」
海德薇直視他的眼睛:「因為我不是殺手。我是醫者。醫者的天職是救人,不是殺人。」
「哪怕面對的是你的敵人?」
「我的敵人,不是人。」海德薇說,「是疾病,是無知,是偏見。如果你們最終變成我的敵人——那是你們的選擇,不是我的。」
塞巴斯蒂安沉默了很久,然後深深鞠了一躬。
「女士,我佩服你。」
「不必佩服。把瓦爾特還給我,就算你最大的善行。」
「他已經是你的了。」塞巴斯蒂安微笑,「我們有言在先。」
當天晚上,海德薇帶著瓦爾特離開了埃倫布賴特施泰因堡。
但她沒有走遠。
她住在科布倫茨城的一家小旅館裡,每天觀察萊茵河上的船隻,等待消息。
三天後,消息來了。
但不是她預料中的消息。
教皇西克斯圖斯四世並未死去。相反,他發表了一份通諭,讚揚「民間醫學對人類福祉的貢獻」,並宣布「教會不應排斥以經驗為基礎的醫療實踐」。
這份通諭,震驚了整個歐洲。
海德薇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從頭到尾,這就不是一個暗殺計劃。
這是一場政治表演。
大主教貝特霍爾德和情報總長塞巴斯蒂安,從未想過要殺教皇。他們只是利用海德薇的「暗殺行動」作為要挾,逼迫教皇讓步——承認民間醫學的合法性,換取自己的生命安全。
而海德薇,從頭到尾都是一顆棋子。
一顆被放在棋盤上、用來威脅對手的棋子。
她憤怒地衝出旅館,直奔埃倫布賴特施泰因堡。
但城堡的大門緊閉。
城牆上,塞巴斯蒂安站在垛口後面,俯視著她。
「女士,你來了。」
「你騙了我。」
「我沒有騙你。」塞巴斯蒂安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「我從未說過要殺教皇。我只是說,需要你的藥來『解決問題』。你理解為『殺人』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」
「你——」
「不過,女士,你要感謝我。」塞巴斯蒂安微笑,「從今以後,你不再是女巫了。你是得到教皇認可的民間醫者。你可以公開行醫,沒有人會再燒死你。你的孫子可以繼承霍亨索倫的領地,沒有人會再抓他。」
「代價是什麼?」
「代價?」塞巴斯蒂安想了想,「沒有代價。只是——你欠我一個人情。將來有一天,我需要你的時候,你會回來的。」
海德薇站在城堡下,仰頭看著城牆上的塞巴斯蒂安。
月光照在他的臉上,一半明亮,一半陰影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星盤中看到的那條暗紅色星線。
那條線的末端,不是教皇。
而是這個人。
塞巴斯蒂安·馮·瓦爾德克——他才是一切的核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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